上星期看報紙,其中一篇吸引我眼球的新聞是《制服太性感!香港國泰空姐控:裙緊衣短一直被性騷》,由於曾在這行業工作,立即細閱內文,主要是工會控訴新制服太性感,空姐每飛10趟就要遇到至少1次性騷擾。讀完這篇,回想起當空服時,充其量只遇過「問題」乘客,不斷追問關於我的私人問題,或是整個機艙有數個空服,但就只問我拿飲品紙巾什麼的,性騷擾這回事幸運地一次都沒有遇過。後來轉職辦公室初期,卻發生過疑似職場性騷擾事件。
離開航空界後的新工作需要接觸很多男性行家,自問不是美人胚子,絕少被讚漂亮,但聲線甜美倒是被讚過好幾次,曾和素未謀面的同事在電話裡頭討論公事,對方忽然失常說︰「Sorry,我知而家唔係好岩timing,但想打斷一下,亞Y,有無人同你講過你把聲真係好好聽?」初山茅廬的我當下,反應不過來,呆了,最後干笑了兩聲化解尷尬,立即把話題帶回到公事上。
剛拍拖時,男友常說和我講電話是件樂事,因為我擁有男性都喜歡的聲線,這種男女朋友哄騙對方的說話,一直沒放在心上。直到後來連續被幾位「陌生人」稱讚把聲好好聽,才發現也許我媽真的給了我一把靚聲。常在想躲在電話背後,對方聽著我的聲音,如果把我聯想成溫柔婉約的美女,感覺還挺不錯。
某次,跟進一單比較煩複的工程,我與一位男行家阿華(化名)合作,由於工作關係,我們當時有密集式的電話交流,一天下來閒閒地通20-30個電話,從他那具活力的聲音,我猜想應該是位和我一樣剛出社會的熱血青年。就這樣我們電話來電話去傾公事已兩個星期多,一直相安無事。
直到某個晚上,辦公室只餘下部份同事為這單工程埋尾而加班,我也是其中一個。我發了個帶附件的電郵給阿華,然後致電阿華,電話接通,阿華語氣曖昧地說︰「喂,點呀,衰鬼!」What?衰鬼?我在辦公時間被沒見過面的人稱為衰鬼,可能我見識少,但呢個用字對我來說好震撼。儘管如此,我還是鎮定回應︰「send左個email俾你,想同你對下份attachment。」「個email無attachment。」阿華答。這一刻阿華正常返,彷彿那句「衰鬼」沒有從他口中說出,我開始懷疑我出現加班的幻覺。
後來再討論到一些工程的細節,我提出了一些安裝問題,阿華回應︰「傻瓜豬,唔駛擔心,我會搞掂!」Oh My God!今次係勁過BB豬既傻瓜豬,有無人話俾我知發生緊咩事?!手震到差點跌左個聽筒,而今次我好相信我絕對無聽錯。
草草收線後,立即問其他有和他溝通過的同事有沒有遇到相同狀況,他們都說沒有,還說阿華正常得很,同事們一致認為我被性騷擾了。
當晚回家想起這件事,毛管凍到訓唔著。當空姐時,成個人係機艙行黎行去都沒遇過性騷擾,現在只通電話卻遇上性騷擾,難道我的聲音真的有甜美到如此程度?
一星期過去了,工程亦已完成。某個下午要為工程驗收,我和阿華終於見面了,雖然我覺得好尷尬,但為工作,唯有頂硬上!阿華真人比我想像的老,大約三十歲左右,已不是個剛畢業的毛頭小子。那天同行的還有一位man到爆的中年工程師傅,在這裡就叫他做輝哥吧。驗收工程時,我發現了一些小問題,輝哥立即著手處理,阿華就在旁邊為輝哥第架生,小問題一子就解決了。這時,阿華忽然捉著輝哥結實的手臂說︰「衰鬼,你睇我對你幾好,我幫你手拎架生呀!」
呢一個動作,呢一個熟識既稱呼,我忽然明白,哦,原來傻瓜豬係「姊妹」咁解!